塞拉利昂的黎巴嫩商人及对我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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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黎巴嫩商人在塞经营情况
黎巴嫩商人移居塞拉利昂始于19世纪末,并因两次世界大战而中断,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开始恢复,并进入鼎盛时期。据不完全统计,塞拉利昂1991年爆发内战前,共有20多万黎巴嫩人在塞定居,占塞人口近5%,并多以经商为生。尽管经过十年内战,很多黎巴嫩人已逃离塞拉利昂到邻国或返回故里,但目前在首都弗里敦仍有3-4万黎巴嫩人。
从50年代开始,黎巴嫩人取代欧洲公司成为塞农产品的最大买主并逐步控制了塞大米的进出口贸易。1954年占据了大米出口份额的41%,使欧洲商人控制的份额由54年的41%下降到55年的26%。60年代,塞拉利昂出现前所未有的咖啡出口危机,本国的农产品董事会(SLPMB)无法处理堆积在口岸的大量咖啡。后由两名黎巴嫩商人帮助政府解决了这一难题,也使黎巴嫩商人在此领域取得主导地位。到七十年代初,塞拉利昂全国近90%的农产品为黎巴嫩商人收购。内战前塞拉利昂粮食不能自给,完全依靠进口,但几乎全部控制在黎巴嫩人手中。
塞拉利昂自1961年脱离英国统治后,给予黎巴嫩商人诸多优惠政策,鼓励其在塞开展实业投资,从那时起,在经济方面,黎巴嫩大型贸易和生产公司构成了塞民间投资和贸易的主体,广泛涉足批发零售、餐饮、旅游、建筑、进出口、运输、汽车修配、印刷、饮料生产等领域。如塞最大的大米进口公司CTC,Basma家族的特级建筑企业ICC公司和电器行、彩虹涂料化工厂、塞拉角宾馆、Family Kingdom饭店、现代家具厂、Bahsoon家族的印刷企业和进口轮胎的企业等都曾是塞具有很高知名度的行业垄断企业。
塞政府为黎巴嫩人量身定做了许多政策,以图大量减少其在社会经济领域的机会。以公民权为例,在独立时他们曾获得公民权,1962年被取消(宪法修正案),1965年规定其在经济方面的权利享有公民待遇,1973年称为享有完全权利的公民.目前,由于黎巴嫩人的某些做法,其身份并没有得到完全认同,即便是很小的民间纠纷,也会导致全国媒体对黎巴嫩人的口诛笔伐。其自身也仅把公民权作为经商的工具,对塞黑人持歧视的态度,使他们往往成为塞社会各种矛盾的爆发点和导火索。
黎巴嫩人的企业是借助塞本土成长起来的外资企业,是否获得塞公民权都无法改变其资本较强的流动性。80年代初,塞经济开始出现衰退时,黎巴嫩人企业大规模撤向邻国,起到了釜底抽薪的负面作用,加速了塞经济的崩溃。
为加强自身的凝聚力,黎巴嫩人组织了社会和文化联合会(SL Lebanese Cultural&Social Association),管理和协调在塞全体黎巴嫩人,会长名义上选举产生,实际由黎巴嫩驻塞大使任命。该会每年都要召开约有300人左右的全国大会,集中讨论涉及黎巴嫩人利益的重大问题,协调内部之间的利益关系。组织纪律严格,任何外部媒体要了解其内部事宜,须报会长同意。
二、钻石贸易中的黎巴嫩商人
钻石贸易在塞拉利昂贸易中占有重要地位,在正常年份其出口占塞全国出口额的30%左右,由于钻石贸易具有较大的利润,同时也伴随有很大的投机行为,无论是商人还是塞拉利昂普通市民,都在做钻石发财的梦。因此钻石贸易引发的冲突即“血腥钻石”也必将成为塞内乱的根源。黎巴嫩商人自然也离不开钻石贸易。
黎巴嫩商人自50年代早期通过利比里亚、比利时和以色列,大量向外走私钻石。1955年,英国殖民统治者取消其独家开采权,宣布矿业开发和收购只能由本地商人经营,由于许可证可转让和买卖,最终大量的证书流向在塞定居的黎巴嫩人手中。随后,几乎所有在塞的黎巴嫩人都参与到了钻石走私中来。
由于积极支持塞政府,1965年,黎巴嫩人贾米尔(JAMIL S.MOHAMMED)成为塞最大的钻石收购商,成为对塞政府影响较大的人物。塞独立后,塞政府默许了大规模私采钻石的非法行为,进一步扩大了黎巴嫩人的走私钻石空间,导致官方钻石出口锐减,1980年仅为59.5万克拉,1988年为4.8万克拉,远远低于1970年的200万克拉的出口量。贾米尔在搞垮了塞国家选矿公司后,将其改组成为国家钻石开采公司并开始对其进行全面控制,他不惜动用塞国家特别行动署对公司工人罢工进行镇压,利用这支武装控制钻石产区。
1991年塞内战爆发后,塞政府开始倒向以色列一方,疏远黎巴嫩人,以色列希望籍此断绝黎巴嫩反犹势力的财政来源,并通过在塞的LIAT和SCIPA公司对塞政府施加影响。在黎巴嫩人的集体策划下,SCIPA公司因涉嫌组织非法钻石出口而被驱逐出塞,黎巴嫩人再次占得上风。
1997年军事政变后,大批黎巴嫩人去往邻国几内亚、利比里亚和冈比亚等国,将塞钻石出口渠道扩展到了这些国家。以冈比亚为例,该国没有任何钻石矿产,但从1996-1999年期间共以原产地名义出口钻石4.2亿美元。其中绝大部分钻石来自塞拉利昂。
内战期间,叛军(RUF)的钻石大部分出售给了在凯内马经营的约40家黎巴嫩收购公司。2002年,在凯内马共有143家钻石收购商,其中102家由黎巴嫩人经营。在博城有100家钻石收购商,其中65家归黎巴嫩人所有。实际上,塞全国仅颁发给18家黎巴嫩收购商收购证书。
三、黎巴嫩商人对塞经济的影响和作用
(一)黎巴嫩人打破了欧洲人对塞经济垄断,为塞吸引外资和引进技术提供了思路,疏通了渠道。战后,大批黎巴嫩人带资返塞,缓解了塞就业紧张的状况,推动了塞经济复苏。
(二)黎商人在经济活动中非常活跃,却不能成为塞经济发展的明确主体。塞经济动荡造成其归属角色不断转换,是黎巴嫩杜团存在的主要问题。黎巴嫩人垄断性地控制了塞经济发展的各个层面,获得垄断利益。另一方面,他们不愿拿出利润继续投资,尤其在生产领域,造成了大量利润回流黎巴嫩和其他国家。
(三)黎巴嫩人一直在以经济手段左右政府高官的方式维护自己的生存空间。这也对塞经济发展产生了破坏作用,助长了塞政府内部的腐败。从贾米尔.史蒂文斯时代开始,黎巴嫩人大规模介入政治,目前虽缺少贾米尔这样的人物,但在塞一些大的黎巴嫩公司都有政府背景,以保证其从政府获得稳定的订单。塞内战期间,不少黎巴嫩人参与了叛军的活动,可以看作其寻求政治投机、希望贾米尔时代再次来临的一次尝试。这种企图在英国希望加强对塞控制的愿望下变得越来越渺茫。
(四)黎巴嫩人在塞经济贸易结构中某些方面的垄断地位将长期存在,其联合吸引和联合排斥外国投资的双重特点也将成为塞经济发展中的一个热点。
四、黎巴嫩商业企业在塞经营的成功经验
(一)内部团结协作被认为是黎巴嫩人在塞取得成功的最主要的因素。黎巴嫩文化和社会联合会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西非地区国家间的黎巴嫩社团和个人间的协作作用也很大,如利比里亚内战升级后,在塞的黎巴嫩社团积极接受了来自利比里亚的黎巴嫩人。因此,黎联会能够代表全体在塞黎人的利益同塞政府展开谈判或解决争端,并能经常占据有利的地位。
(二)黎巴嫩政府的有效引导、管理和干预。1954年,黎巴嫩政府任命Yazbek(奔驰车代理)为黎领事,其责任是同塞政府沟通,并组织黎巴嫩人服从当地法律,加强内部团结,避免被塞政府驱逐。设使馆后黎驻塞大使的主要职责是为黎巴嫩人获得经济上的非歧视地位。为此,黎巴嫩为塞提供了多方面的援助。1999年,内战最激烈的时候,黎巴嫩政府租用三架大型客机运回侨民,维护了侨民在塞的利益、避免了重大损失。
(三)掌握当地语言、融入当地文化是黎巴嫩商人取得成功的基本原因。黎巴嫩人在母语之外,还讲阿拉伯语、法语、英语,早期的移民深入到乡村的收购点中向黑人学习土著语言,现代的黎巴嫩人甚至将子女送到黑人办的学校。黎巴嫩人可以在塞、甚至整个西非地区自由往来,可以同政府直接交流,这些是我企业目前远远做不到的。其以移民带动投资的方式同我单纯开展投资方式有别,从而能更了解当地情况。
(四)黎巴嫩企业一般以家族为单位,目前处于上世纪60年代后的第二次整合阶段,家族之间分化组合,向现代企业模式方向转化。但其在塞成功的经验证明,由于塞市场较小且长期处于不规范的状态,以家族为单位的企业组织形式,即中小企业比较适合塞经济发展趋势。
(五)黎巴嫩人的代理模式和垄断塞市场的能力值得借鉴和利用。以汽车代理为例,黎巴嫩人垄断了塞全部汽车进口和维修业。从50年代中期开始,黎巴嫩人开始为世界各国、尤其是日本汽车做进口代理和维修商。如J.Mihem&Son做菲亚特的代理,A.Yazbec做奔驰车代理,Baydoun &Abess做日本丰田代理,Micheal家族做铃木代理,Allie Hassan做大发代理,Mustapha Hassan和Jaffa做马自达代理等。这些家族企业到目前大多还在经营,虽然由于经济发展原因侧重于旧汽车进口,但其持续稳定的经营使被代理商在整车和配件销售方面受益很大。
(六)黎巴嫩人长期以来对政治投资一直很大,从贾米尔到目前的各大家族,都有各自的政府背景。他们左右政府官员开展自由贸易;通过内部协调,保证其自身企业不受进口产品的冲击,从而通过贸易和投资获得垄断利润。
五、黎巴嫩商人在塞经营对我的启示
(一)我来塞经营人员在达到一定规模后,应注册成立类似的合作协议组织,仿效黎联合会的运作,扩大影响,维护利益。
(二)加强我在塞投资企业同地方企业的交流和合作,鼓励这些企业加入商会、行业协会等组织,使他们能融入当地的文化氛围。
(三)鼓励和规范我企业在塞开展合法经营,趋利避害,积极同政府各部门建立对话渠道,树立良好的企业形象。
(四)我在塞投资不可求全求大,鼓励私营公司来塞投资中小企业应成为我政策鼓励方向。
(五)中国商品在塞市场容量小、风险大、投入高、周期长的背景下,可以有选择地同黎巴嫩社团合作,由他们去为我们的产品和企业做品牌,靠他们的销售渠道开拓和垄断市场。在条件成熟的时候,再由我商业企业来塞开展直接销售。
驻塞拉利昂使馆经商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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