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要发展，援助魔咒谁来解？

非洲有不少国家比中国要富裕，那些贫穷的非洲国家援助就成了大问题了。

 非洲要发展，援助魔咒谁来解？

赞比亚大学的工作人员开车带我们转卢萨卡，途中遇上一支车队，赞大的人说那可能是总统的车队。我看了一下，几辆奔驰的摩托车开路，然后是几辆奔驰的轿车，然后是几辆宝马，然后是几辆丰田，全是名车。

一位中国朋友跟我们说，非洲很多国家真是穷，除了矿业和一点农业外，啥都没有，到处拉援助。可拉来了援助干什么用呢，都被政府的部长高官们拿去挥霍了，尤其是买车，根本不会用于发展国家经济，改善人民生活。非洲国家的部长高官开的都是世界级的好车，住的都是占好大一片地的两层小楼。还有人跟我们说，中国援助给他们的种子，玉米大米小麦之类，他们不是拿去种，而是直接吃掉，你援助多少他们吃多少。

第一次上课时，上殖民时代前中部非洲经济史，那个老师讲到食物生产的重要性，讲到食品供给的重要性。他说中国在这方面做的很不错，地震发生后重点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饮食问题。可不知怎么，他说起了另外一些事，说什么近来中国发生了一些“Ugly”的事，西藏流血冲突，奥运火炬传递受扰之类。可能这老师也没什么恶意，只是接受西方媒体的“熏陶”，很自然地用了“Ugly”这个词。我听了之后，在课结束时故意问了一个挑衅性的问题。他不是讲经济史吗，讲农业、讲食品生产吗，我就问，非洲人对种子的观念是怎样的呢？我说，在中国农民的眼里，种子是重要且神圣的，即便饿着肚子也不会吃种子。可我听说外国援助非洲国家种子，非洲人却都吃掉。我说完，非洲学生一片干笑。老师跟我说了一下她的母亲祖母之类如何珍视种子，却避而不谈吃种子这回事。

    应我们的要求，赞大的人带我们看了一下总统府。副总统和总统的府邸相聚不远，都是占着大片的土地，高墙大院，里面绿树成荫。尤其是总统的府邸，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是见到掩映的一些房角。

赞比亚的富人除了白人、一部分印巴人和中国人外，再就是黑人高官。在赞比亚，门牌号码很多是“PLOT 多少号”，一家就是一块地。不像国内讲谁家在哪里，是以Room——“室”计算。赞比亚的富人都是一大块地，里面建上两层的小楼，其余的空地就做草坪、花园之类，中国人的话可能会种点菜。而就在这些府邸的周围，有低矮的民房，有衣不蔽体的妇女和孩子——幸好赞比亚天气常年不冷，有在路边将大石块敲成小石头卖、或者摆着小摊卖一颗颗糖果或烤玉米的的人们，还有三三两两无所事事的街头青年。这还是在首都，如果到了某些边远的地方或者农村，没水没电，泥糊的房子，比比皆是。

非洲国家的政治家们似乎从不会想去改善这些人的生活，他们永远只想着自己或者自己的亲人亲信，最多也就是想想自己所属的部族，绝不会去想其他的人民。而他们靠什么让自己或自己的亲人亲信活的好呢，一靠把国家的收入尽可能地弄进自己的口袋，二就是靠援助。

以前，外部对非洲国家的援助用钱，或者用很容易就能换成钱的东西，可后来发现钱都被非洲少数人贪污了，就搞项目援助、工程援助，直接派人给你修路，修房子，修供水设施之类。

顺便提一下，从卢萨卡机场到市中心的路是日本人修的，叫做“Great East Road”，大东路。我们刚来时虽然还不知道，但一个学日语的同学就说了，这是日本人修的吧！我当时一想，确实，怎么听着跟“大东亚”有一腿？日本人在非洲做援助有一个特点，一定要“树碑立传”，打了一口井，建了一栋楼，修了一条路，要在旁边弄个东西，说明某年某月日本人在这做了这件大好事，或者取个对自己胃口的名字。

外部虽然不直接给钱了，但非洲人觉得没什么，他们想，你既然帮我修了这么多基础设施，那就意味着我国内的经济收入可以不用花在这些上，可以弄入自己的腰包。他们从来不会想，虽然别人帮我们修了这么多，但我还可以用我们自己的钱再修更多。

    非洲国家的政治家们总会订出很多很多冠冕堂皇的宪章、宣言和法案，发表很多很多文采飞扬激动人心的演讲和声明，在世界各处大谈民主、人权，把西方那一套背的滚瓜乱熟。再就是大谈抗击艾滋，大谈发展教育，大谈减少贫困。但不管怎样，最后都归结为一点：实现这些需要外部世界的帮助。我在赞大跟一个学生聊天，我说你们赞比亚的东西真是贵，在我们国内我们是穷学生，一个月大几百上千块钱就能有吃有喝，而在赞比亚简直活不下去。他说，我们国家确实有很多问题，“so we need more help”。

很多国家和国际组织年复一年地援助非洲，非洲也始终理直气壮地要援助。非洲人认为，并且只有援助能解决问题，于是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获取援助上，人家不给援助他们就很不高兴。但这些援助很大一部分没有对非洲的自强和发展起作用，而只是使少数人的生活变得日益富裕、奢侈。

现在为什么很多国家和国际组织还是继续给他们援助？我想一是希望好在非洲国家取得经济利益，二是因为希望能在国际上获得非洲国家的政治支持，三是很多国家和国际组织已经被套了进去，非洲国家欠了它们很多债，他们希冀能通过援助让非洲发展起来后好还债。像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等，可以说为非洲发展殚精竭虑，每年进行很多研究，发表很多报告，不为别的，只为他们借了非洲很多钱，现在都没有着落。

援助对非洲来说，有一定的必要性。在非洲很多方面都很落后、缺乏的的情况下，没有援助不行。可目前的现实是，有了援助也不行，而且是更不行，把非洲人可能存在的主观能动性搞得越来越少。

可以说，援助成了非洲发展的一个魔咒。能解此魔咒恐怕只有非洲人自己，但非洲人会这么想吗？

 

 

2008年6月28日，星期六，20：28

北京时间6月29日，星期天，02：28